龙啸云离开当天下午
南京孔祥熙官邸书房
客厅里的碎茶杯还没扫净。
白瓷碎片散落在红木地板上。
午后的光线照进来。
碎片泛着刺眼的光。
宋子文嘴角的血痂还没干。
暗红色的血块凝结在下唇边缘。
他一说话。
血痂就微微开裂。
渗出一丝新鲜的血珠。
孔祥熙坐在沙发上。
喉咙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暗紫色的一道。
像箍在脖子上。
他说话声音沙哑。
每吐一个字。
都像砂纸在喉咙里刮。
“十天。一亿现大洋。
少一块，龙啸云下次来烧宅子。”
他环顾面前三个人。
宋子文靠在窗边。
陈立夫缩在墙角。
陈果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脸色都灰白。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茶几中央。
那里原本摆着乾隆青花瓷瓶。
昨天被震落在地。
碎成了十几片。
“摊到每家两千五百万。”
孔祥熙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报个数。”
宋子文第一个跳起来。
他指着自己的嘴角。
声音尖锐。
“两千五百万？
你看我脸上这巴掌！
我是替你们挨的打！
当时你们俩缩在沙发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我站出来跟他顶的！
结果呢？
他扇了我一巴掌。
拿枪顶着我的脑门！
我出一千五百万。
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孔祥熙冷笑一声。
他靠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
看着宋子文。
“你上个月刚从美国转回来三百万美元私房钱。
当我不知道？”
宋子文的脸色骤然变了。
先是僵硬。
然后苍白。
最后涨红。
他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喉咙像被堵住了。
“那是……那是留给我儿子的教育基金……”
他的声音低下去。
底气明显不足。
孔祥熙的笑容更冷。
“你儿子才五岁。
什么教育基金要三百万美元？
你从美国转钱那天。
汇丰银行的经理就给我打了电话。
你以为瞒得住谁？”
宋子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
找不到词。
他靠在窗边。
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在发抖。
陈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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