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棚里,其实就是一棵树下面用几根木棍搭了个简易围栏,旁边放了个水槽。
萧瑟早上还说这牲口棚寒酸得像是给鸡住的,被冯灿呛了一句“能拴住驴就行你管它像不像”。
行商进了正厅,在唯一一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子前坐下。
冯灿麻利地给他沏了一壶野茶,端上来的同时把菜单也递了过去。
菜单也是她手写的,纸还是从账本上撕下来的。
行商低头看菜单,表情一开始还算平静,但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道法自然素面这不就是阳春面吗?十五文?镇上的阳春面才八文!”
冯灿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个,我们这面是用山泉水煮的,纯天然,无污染,吃了对身体好。”
“三清聚顶豆腐煲,这不就是家常豆腐吗?二十文?”行商说,“还有这个太极两仪拌黄瓜,十文?你在上面画了个八卦图就敢多收五文?”
冯灿的笑容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道德经》,然后尽量保持语气温和:“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的食材都是从山下运上来的,运输成本高。”
“那也不至于翻倍啊!你们这是抢钱!”行商把菜单往桌上一拍,语气已经不太客气了。
冯灿的笑容终于碎了,她一把抽出围裙口袋里的抹布,照着桌面狠狠摔了一下,然后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俯视着这位不识相的开张第一位客人。
“抢钱?你说我抢钱?我告你,我从山下运豆腐走了三个时辰的山路,豆腐运上来的时候都快颠碎了,我用碎豆腐给你煲一锅完整的已经是我手艺好了。
我的面是现擀的,不是挂面,你等会儿吃完就知道了,不对,你还没吃呢凭什么说贵?你连尝都没尝,凭什么下定论?你要觉得贵你可以不吃,牵着你的驴继续赶路,往前走三十里没有第二家店,看你是愿意花这点钱吃顿热乎饭还是蹲在路边啃冷干粮!”
行商被她这一连串输出轰得目瞪口呆,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哪个客栈掌柜会对客人这样说话。
就在这时,萧瑟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本来在后院劈柴,听到正厅的动静不对,放下斧头过来看看。
他一进门就看到冯灿双手撑在桌上,脸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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