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离开你。”他说,声音沙沙的。
冯灿看着他,笑了笑。
“又不是见不到。”她说。
“好久都见不到了。”随元青的声音更低了“军营里一天到晚训练,我父王盯得紧,下次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能几个月,可能……可能更久。”
他没说“可能一年”“可能两年”,但冯灿听出来了。
她没有接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会等你”太轻了,说“你别走了”又太任性了,她不是那种会任性的人,她从来都不是。
随元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只镯子。
玉的,但不是普通的玉,那玉的颜色很特别,是那种极淡极淡的蓝色,镯子打磨得很光滑,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又好像没有。
蓝玉,罕见的蓝玉。
冯灿没见过这种玉,但她看得出来,这东西很贵重,贵重到可能她给人看一辈子病都买不起。
“送给你了。”随元青把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故作轻松,但他的耳朵尖已经红了,“不许摘下来。”
冯灿看着那只镯子,没有伸手去拿。
“这太贵重了,”她说,“我不能收。”
“你能收。”随元青的语气不容拒绝,“我给你的,你就能收。”
“随元青”
“你拿着。”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拿起那只镯子,拉过她的手,直接套了上去。
镯子不大不小,刚刚好,随元青看着那只镯子戴在她手腕上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但马上又压下去了。
“不许摘,”他又说了一遍,“听到没有?”
冯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蓝玉镯子,沉默了一会儿。
“听到了。”她说。
随元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还会给你写信的,”他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闷闷的,“你记得回。别每次都写知道了,多写点,写写阿念,写写小白,写写你的医书,什么都行,就是别只写三个字。”
“好。”冯灿说。
“也别只写一个字。”
“……好。”
“你还写一个字!”
冯灿忍不住笑了。
随元青听到她的笑声,肩膀松了一点,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他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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