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刘姨糖水铺的发光招牌灭掉了一半，“糖水”变成了“唐水”，但生意依旧火爆。
门外人行道上支着几张油腻腻的红色塑料折叠桌，周围满是散乱的一次性筷子，偶尔路过一个弓背的老妪踩扁啤酒罐丢进自己的蛇皮袋里。
林陌推着电动车慢慢走近，老远就看见三个熟面孔挤在一张桌子边。小南正拿茶水烫着塑料碗碟，刚子穿着快递公司的荧光绿工作服，一条腿踩在凳子横梁上，正低头捣鼓手机屏幕，手指头按得飞快。最边上坐着个穿旧校服的短发女孩，是箐箐。
“这儿！”
小南眼尖，挥了挥手里的大茶壶，差点洒出来。
梨梨一见箐箐，根本不管还在推车的林陌，迈开步子就跑了过去。
两个同龄丫头凑在一起，立马开启了属于青春期窗外麻雀的叽叽喳喳模式。
箐箐平时看人挺沉稳早熟，在便利店打工时也总是闷头干活，但遇到梨梨这种毫无城府的村花，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两人也不晓得在交流什么心得，咯咯直笑，惹得旁边桌几个光膀子喝酒的汉子频频回头。
林陌把电动车架好，拉过一张缺了个角的红色塑料凳子坐下。刚一落座，骨头缝里就直往外冒酸水，刚才拉着电动车跑那一路，大腿内侧现在还在抽筋，两条胳膊重得抬不起来。
过了五分钟。
老板娘端着个满是划痕的铁托盘走过来，大嗓门盖过了劈啤酒大汉的吹牛声：“两碗招牌红豆沙加芋圆，一碗杨枝甘露，两个椰汁西米露！还有一份牛杂拼盘，两碗加底的捞方便面，谁点的？”
“我的我的！”
林陌举手，直接把两碗方便面和一整盘牛杂划拉到自己面前。方便面上铺着几片焯过水的青菜，一滴红油都没放，连豆瓣酱都少得可怜，旁边还配着半碗牛杂清汤。
刚子停下按手机的手，拿筷子敲了敲碗边，盯着林陌那一桌子清汤寡水，满脸嫌弃。
“哎不是。”刚子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陌，“老林你转性啦？大晚上跑到糖水铺来吃清水挂面？那份杨枝甘露可是专门给你点的，你平时不是最爱喝这口甜的吗？”
林陌用筷子挑起一大口方便面，拼命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回话：“戒糖。戒酒。戒辛辣。少油少盐。”
“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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