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有旨,命泉王按原定计划入京,务必在下月初一前抵达京师,随驾护卫。”
信使双手接信,脸色也变了。
皇帝亲赴东海?
大乾首领?
他不敢多问,只重重点头。
“小人明白。”
朱标声音加重。
“这封信,必须最快送到。若误了时辰,你担不起。”
信使跪下。
“小人即刻出城,昼夜赶路,绝不耽误。”
朱标盯着他。
“你可需要朝廷驿马、路引?”
信使摇头。
“回殿下,小人自有路子。用朝廷驿马,反倒慢。”
殿内几名东宫属官互相看了一眼。
这话有些狂。
可朱标没有发怒。
因为他听得出来,对方不是炫耀,而是在说实情。
朱安的海路传信,或许真比朝廷驿站更适合这件事。
朱标沉声道:“去吧。”
信使叩首。
“小人告退。”
他起身后,没有多余动作,快步退了出去。
朱标坐在案后,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按在桌面上。
东宫属官低声道:“殿下,是否派人跟上?”
朱标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念头,他也有。
只要派锦衣卫跟上,或许能摸到朱安海外传信的几处暗点。
这些暗点,对朝廷来说很重要。
朱安是大明藩王。
藩王在海外有一条朝廷不知全貌的路,这本身就会让人不安。
可朱标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现在不是时候。
大乾会面在即,父皇要朱安护驾。
若此刻派人跟踪,被朱安的人发现,兄弟之间必生间隙。
更麻烦的是,朱安若因此误判朝廷用意,不按时入京,东海之行的风险会立刻加重。
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必。”
“这件事,谁都不要节外生枝。泉王按时入京,比什么都重要。”
属官连忙低头。
“臣明白。”
朱标站起身,走到门前。
信使的身影已经穿过宫道,直奔宫门方向。
他走得极快,没有回头。
朱标望着那道背影,终究没有下令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