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乐斋纸人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坐姿。
纸做的边缘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灰色烟气在他体内流转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重启一段被折叠了很久的记忆:
“嗯……其实先前那小子假扮老身时说的也没错——老身的确是为了让妖怪的亡魂能重返人间……”
派蒙一惊,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往后飘了一小段距离,像是被那句话的重量推了一下:
“啊?!难道真跟江空说的——你们要在稻妻掀起血雨腥风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的紧张。
有乐斋的纸人摆了摆纸做的小手,动作幅度不大,但那个手势带着一种“你们别想歪了”的无奈:
“那倒没有——老身……只是想让妖怪们能多再看看这个世界。”
荧的目光从纸人身上移开,落在那幅古画的边角上。
画的边缘有一道细长的折痕,像是被反复卷起又展开过,纸面微微起毛,边角处的墨色比其他地方淡了一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想要确认什么的认真:
“不对啊——提瓦特的人死后灵魂不是回归地脉的吗?你们怎么能在现世留这么久?”
派蒙想了想,像是试图用自己的理解来填补这个逻辑缺口:
“唔对哦——可能因为它们都是妖怪?妖怪和人的规则不一样?”
八重神子伸手把垂到肩侧的一缕粉发拨到耳后,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不急着把这个问题回答完:
“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这个有乐斋并不是有乐斋的灵魂——而是鬼魂,或者说是记忆的聚合。地脉记录了每一个曾经存在过的生命,而当天地的秩序出现裂痕时,那些沉在底层的记忆就会像水一样渗出来。”
派蒙歪了歪头,头顶那圈光环也跟着偏了一下,一脸不解道:
“不是灵魂……而是鬼魂?有什么区别吗?听起来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八重神子继续道,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桌面上的灰尘被她的指尖带出一道细长的痕:
“哎呀——鬼魂也好,记忆也好,本来就是来自地脉的同一种东西啦。只是它们在现世的存在形式不同。灵魂是完整的自我,而记忆更像是被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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