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小了两号,但接驳的管线更粗,接口也更密。
杨林松的目光锁死在主轴旁的供能阀门上。
阀门,被人拧到了最大档位!
不仅如此,把手还被人用铁丝缠死了,足足绕了七八圈。
旁边的压力表上,指针顶在红色警戒线右边,表盘的防爆玻璃都震出了裂纹。
这是人为的。
有人,故意把这台机器拧到了极限出力的状态!
杨林松快步走到阀门前,左手摸上那圈铁丝,大拇指刮了一下切口处。
亮的,没氧化痕迹。
拿老虎钳子新铰的。
他从身上抽出那块塑性炸药,正要往阀门底座上贴的时候。
余光扫到了主控台侧面的铁柜。
手猛地停住了。
铁柜的门虚掩着。
柜门上,用两条医用白胶布粘着一张纸。
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白纸,边缘带着不规则的毛刺。
纸面平整,没发黄,没受潮。
新的。
杨林松把手电光怼了上去。
黑色的钢笔字,一共两行。
字迹规整,笔锋凌厉,撇捺之间带着锐气。
“笼子我开了,后会有期。”
最后一个“期”字的钩子处,还泛着湿润的光泽。
杨林松的呼吸乱了。
他认得这个字迹!
这字迹里的每一笔,每一画。
横平竖直,撇如军刀,捺如长枪。
他盯着纸条,足足愣了五秒。
赵老六拄着棍凑过来,歪头瞅了一眼。
“咋了?”
杨林松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慢慢抬了起来,悬在半空。
指尖轻轻碰上那张纸面,顺着最后一个字的笔锋,划了过去。
这个字迹的主人……
绝不该出现在1975年的时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