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声音传来,苌楚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小脸儿红彤彤,鼻子下挂两条青涕的小女孩儿。
被小女孩儿称作姐姐的姑娘,约莫豆蔻年华,她取出袖中手帕,擦净了她的小脸,柔声哄道:“再过几日爹爹就来接我们了,娘和你说过,要乖乖听我的话,别哭了啊。”
听见回家二字,年龄小的女童吧嗒吧嗒掉小珍珠,稍大点儿的也拿出帕子拭泪,有家不能回,数着日子眼瞅着要到岁首,她们却不能和家人团圆。
“姑娘,你家也是长水乡的吗?是住山腰上还是小溪畔啊。”苌楚走到一个双手合十,虔诚诵经的女子身旁,女子的身量,在一众垂髫女童间恰似新竹立春笋,高出众人半个头来。
只看女孩儿侧颜,瓜子脸樱桃唇,出落得身段窈窕,亭亭玉立,是个别致的美人儿;面对苌楚的询问,她仍闭目诵经,置若罔闻。
此时,云澈挤过人群,蹲女子身前偏过头来看她。
“你来了,青青怎样了?我们的计策成了吗?”听见铃铛响,她睁眼见到是云澈,兴奋得抓起他的手,那双原本清秀温润的眼眸亮了起来,眼尾上扬,一抹鲜活的喜色飞上眉梢,连带着整个人都鲜活生动了几分。
云澈微微点头,双手飞快地比划一通后又指向苌楚,女子听后绽放了一抹笑,看见她的笑颜,不知怎地,苌楚想到了春来栖云圆里盛放的辛夷花。
“民女香兰见过王妃。”她从蒲团上起身,素青色衣裙淡雅的色泽,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幽,倒真像一株香兰。
“嗯,不必多礼,你们不敢回家,住进寺庙,是在躲避什么人吗?”苌楚拂去她肩上沾的香灰,香兰透着机灵劲儿,听她和云澈间的谈话,今夜这招‘偷凤转龙’主意定是出自这位香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