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名为“断肠谷”的临时落脚驿站废墟内部。
几百名从南边一路丢盔弃甲逃难过来的底层修者,正乱七八糟地瘫坐在破烂的草棚和泥地中央,利用这难得的轮换间隙进行着短暂的歇息。
“老哥,你听说了吗?无上神宗昨夜把西边防线的阵法师全给撤回山门去了。连天门岭那边的离火高塔,听闻今天中午也准备锁大门了。”
一个浑身是血、断了一条左臂的年轻散修,此时正背靠着一处有些开裂的泥墙根基座,右手捏着半块沾染了黑泥的干硬面饼,一边有些费力地啃咬着,一边对着身旁正在擦拭飞剑的同伴低声说道。
听到隔壁草棚里传来的这几句刺耳的窃窃私语声,那名正在啃干饼的年长修士,口中咀嚼的动作极其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他那两只端着干硬面饼的手掌,在这一瞬间,有些无力地缓缓放到了自己的两个膝盖骨最上方。
他呆呆地盯着面前地面上那一小堆快要熄灭了的草木灰,过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周围的冷风将他头顶的草屑吹落了大半之后。
这位长年在边疆靠着采摘药材为生的底层老修士,这才重新缓缓地将手里的残饼再次送到了自己那干裂成了一道道血口的嘴唇边沿,狠狠地咬下了极其厚重的一大口。
面饼干硬如铁,在嘴里发出一连串干枯的脆响。
他将那满嘴的碎饼渣子在口中来回反复咀嚼了很久很久,直到那干饼被嘴里的唾液彻底浸透、化为了一缕缕苦涩的糊状物之后,他才有些费力地一昂脖子,将其生生咽入到了自己那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的胃袋最深处。
“他们撑不住了……到了这个时候,才总算是舍得想起他来了。”
老修士用沾满了黑色药泥的袖口狠狠地擦了一把嘴角溢出来的碎饼渣子,脸上的神色充满了嘲弄,自言自语地冷笑出声。
“大叔,你嘴里说的那个‘他’,到底指的是哪一位仙王大能啊?
难不成咱们中州内陆,还隐藏着什么能够一手遮天、只手补天裂的隐世老祖宗不曾?”断臂的年轻散修有些好奇地偏过头来,多问了一句。
老修士缓缓转过头,一双布满了血丝的浑浊眼睛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人,语气冰冷至极:
“什么隐世老祖,在那些大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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