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的喉咙仿佛被一团浸水的棉花死死堵住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鹏的背影,默默地转过身,向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依然很轻。
依然很稳。
但她的心,却像坠入万丈深渊般沉重。
她知道王鹏说得全对。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每一道更为坚固的阵纹,都能挡住一次致命的攻击。
每一层防御,都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几十上百条鲜活的人命。
大家都在拼命。
她只是觉得,太累了。
所有人都绷得太紧了。
紧到仿佛只要再稍微加一点力道,所有人都会在这高压下彻底崩断,粉身碎骨。
……
残破的城墙之巅。
狂风呼啸,宛如万鬼哭嚎。
帝尊犹如一尊镇压万古的神明,屹立在城垛边缘。
他那一头灰白交加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他宽厚的手掌,紧紧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那柄曾随他斩落无数星辰的厚背战刀,刀身上的裂纹已经被他用本源精血彻底修复。
锋利的刀刃上,流转着令人胆寒的雪亮刀光。
仿佛随时准备饮下敌人的鲜血。
帝尊那双极具压迫感的虎目,死死地盯着城外的那片天地。
盯着那片如同沸水般翻涌不休的灰白迷雾。
更盯着那道横亘在苍穹之上、仿佛宇宙伤疤般的巨大裂缝。
情况很糟。
覆盖在城池上空的护城禁制,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曾经璀璨如繁星的防御符文,大半已经彻底熄灭。
只剩下最为核心的几个阵眼,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摇摇欲坠,就像是风暴中快要燃尽的油灯,随时都会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而远处的这道虚空裂缝。
它的宽度,死死地停留在三丈五尺的位置。
已经足足十几天没有任何变化了。
裂缝的对面,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幽冥气息溢出,也没有新的先锋炮灰部队从里面爬出来。
仿佛那边的一切都已经彻底死绝。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拐杖拄地声。
冥尊佝偻着身躯,像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缓缓走到了帝尊的身侧。
他双手拄着那根满是裂痕的枯木手杖。
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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