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未擦净的暗红色痕迹,想起了他面壁而坐、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孤寂背影。那就是接触、使用黑暗里“东西”的代价之一吗?精神的空洞化?人性的剥离?
“我知道。”陈北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可怕,“但山鹰……至少还活着,还能动,还能战斗。而我……”他感受了一下左腿和左肩传来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剧痛和虚弱,“我这样,连爬都爬不出这个洞穴。等敌人找到这里,或者等我自己血流干,烧糊涂,死掉……我一样什么也做不了。至少,赌一把,我还有机会……去做完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复杂,“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然后他……”
然后他留下了那套空荡荡的衣冠,那封绝望的绝笔信,和一管可能象征“污染”的血液,消失在了未知的黑暗里。
“所以,我更要去看看。”陈北打断了他,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看看父亲到底看到了什么,遭遇了什么。看看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们,也在毁灭我们。然后……再做一次选择。是像父亲那样消失,还是……想办法,把那扇‘门’,关上。”
关闭“门”。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陈北心中沉积的迷雾。之前,他想的都是弄清楚真相,找到父亲,结束恩怨。但现在,一个更清晰、也更不可能的目标,隐隐浮现在意识深处——如果“门”后的存在和“古老视线”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是父亲、母亲、严峰、猎犬、王锐,以及无数像他们一样被卷入者的悲剧根源,那么,仅仅弄清楚真相够吗?要不要尝试……终结它?
这个想法疯狂,渺茫,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他现在的状态,连走到“接触点”都困难重重,谈何“关闭”一扇可能连接着不可知维度的“门”?但奇怪的是,当这个念头升起时,他心中那股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绝望感,似乎被冲淡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近乎冷酷的决绝和目标感。
即使注定毁灭,也要朝着那个制造毁灭的源头,挥出一刀。哪怕这一刀,可能伤不到它分毫,反而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关闭……”***咀嚼着这个词,沉默了良久。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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