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但无比顺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林薇被松开,她挣扎着坐起来,捂着受伤的左臂,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陈北浑身笼罩在幽蓝光芒中,眼神冰冷如神祇;“刀疤”像条最温顺的狗,跪在他面前,任他驱使。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让她一时呆住,忘了疼痛,忘了恐惧,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茫然。
陈北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刀疤”,越过林薇,投向了房间更深处,投向了那片被瓦砾和阴影覆盖的角落。那里,那股无声的呼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角落走去。脚步很慢,很稳,踏在布满灰尘和血迹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幽蓝的光芒随着他移动,照亮了沿途的断壁残垣,也照亮了角落里的景象。
那里,靠着墙壁,有一个用青砖垒砌的、类似神龛的方形结构。神龛不大,只有半人高,里面没有神像,只有一块……石板。
石板是灰黑色的,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但依然能看出,上面雕刻着图案。图案很简单——一只展翅的信使鸟,鸟喙中衔着一卷书信,正飞向远方的群山。而在鸟的下方,刻着两行字,一行是汉字,一行是某种古老的突厥文字:
“信使之墓,非请莫入。然血脉觉醒之日,可开此门,得见真容。”
陈北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是激动,是某种更深沉的、血脉共鸣般的悸动。他走到神龛前,伸出右手,手掌轻轻按在石板上。
触手冰凉。但下一秒,石板内部传来轻微的、仿佛齿轮转动的“咔哒”声。紧接着,石板表面,那只信使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幽蓝的光,是温暖的、金色的光芒。像两盏沉睡千年的灯火,在血脉的触碰下,重新被点燃。
光芒越来越亮,迅速蔓延,照亮了整个神龛,也照亮了神龛后面的墙壁。墙壁是夯土垒砌的,看起来很普通,但在金光的照耀下,墙壁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图案。
那是一幅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是用无数细密的线条、符号、古老的文字,勾勒出的、阴山山脉及其周边区域的、立体的、仿佛活过来的地形图!山脉的走向,河流的分布,峡谷的位置,古代的道路,烽燧的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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