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时候。
郑明生和李希传这老哥俩,已经在铁砧子旁边的一张木桌上摆开了阵势,坐在那准备开喝了!
李向阳拎着东西走过去,低头往桌子上一看,顿时乐了。
好家伙!
破木桌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小碟炒得发黑的花生米,旁边配着一盘切成丝的芥疙瘩小咸菜!
连点荤油沫子都没有!
“郑爷!”李向阳打趣道,“这就是您刚才跟我说的,从县里带回来的‘不少好吃的’?”
被李向阳这么一调侃,郑明生那张熏得黝黑的老脸,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红,有些挂不住了。
坐在对面的李希传用旱烟袋杆子敲了敲桌沿,在一边帮老伙计解围,虎着脸说道:
“你小子怎么话那么密!赶紧的,把你带来的肉切上一盘,我们哥俩肚子里的馋虫都快叫唤了!”
李向阳呵呵一笑,熟练地拿过菜刀,开始片肉。
他一边切肉,一边转头打量着坐在桌边的爷爷。
他发现爷爷只有在跟郑爷在一起的时候,紧绷的眉头才会彻底舒展,仿佛能完全放下心里的那些沉重心事!
也难怪,两人现在完全是同病相怜!
郑爷这人一辈子脾气倔,手头从来没有宽裕过。
在铁匠铺里起早贪黑,抡大锤攒下的那点辛苦的打铁钱,只要去一趟县里看闺女,多半都连贴带送地塞给闺女了。
自己连个下酒的肉菜都舍不得买。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郑爷不仅把祖传的“螭龙刀”给了李向阳,还传了他春秋刀法!
更难得的是,郑爷不嫌弃李向涛智力有些迟缓,把他收为徒弟,手把手地教他打铁,这是在给小涛传授一门能安身立命的谋生手艺!
在李向阳心里,早就把郑明生这个倔老头看成了自家人!
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化了冻,在断崖山把房子盖起来,找个合适的时机,把郑爷接过去一起住。
到时候,两个老头凑在一起有个伴,白天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逗逗那些猛兽,晚上喝两盅。
不仅断崖山能多两分烟火气和人气,而且,这两个老头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
真要是遇上什么突发事,有他们两位在家坐镇,李向阳在外面也能踏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