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继续在地狱里面爬了。”
地狱这个词太形象,莫朗日的画面又一次汹涌而来
泥浆没过膝盖的不适,满地尸体和血污的血腥,炮弹撕裂空气时那种直达内脏的震动,瓦尔德那张眼睛圆睁的脸,还有弗里茨的尸体……
他的喉咙猛地一紧,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流。
他想哭,想大声地哭出来,把这个月的恐惧、恶心和悲伤都发泄干净。
但他只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
哈特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老兵偏过头,安静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哈特曼才缓缓开口
“我们其实像一群被上帝遗忘的园丁,终年在泥泞里修剪钢铁与血肉,以为是在守护故土,到头来,不过是替死神打理他的花园罢了。”
克劳斯怔住了。他从未听过如此……如此亵渎又如此真实的比喻。
园丁?死神的花园?
他想反驳,想说他们是在为凯撒、为祖国而战,是为了荣耀。
但看着眼前这片死寂的村庄,想着莫朗日那片被炮火翻耕了无数遍的焦土,这些又说不出口……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声音干涩地问:“仗……要打多久?”
“我……我现在……想回家。”
哈特曼又吐出一口烟,想了想怎么回答
“小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当兵?”
克劳斯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曾经回答过无数次
“为了荣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为了凯撒,为了上帝,为了父国!”
哈特曼静静听完,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熄,那点微光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上帝没有要求你去杀死其他人,特奥多琳德陛下爱好和平,她甚至不喜欢看到流血。法国人来了,打仗那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得挡住他们。”
“但是,克劳斯,不要把荣耀想得太美好。荣耀……它闻起来通常只有火药和腐肉的味道。”
说完,哈特曼拍了拍克劳斯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个哨位,留下克劳斯一个人靠在冰冷的石墙上。
克劳斯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个美国打火机,黄铜外壳在极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幽暗的光。
他又想起了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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