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我帮他们拍了。希望我拍得还可以。”
“做得好,玛格丽特。”施耐德叔叔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拿起那张克劳斯家的登记表看了一眼,“我看看奥……嗯,明天我亲自给他们冲洗,一定是一张好照片。”
“好了,孩子,你可以下班了。”施耐德叔叔说道,“天黑了,路上小心点。”
玛格丽特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小包。
玛格丽特走出照相馆时,夜晚的凉意顺着领口钻了进来。她裹紧了外套,沿着灯火渐稀的街道慢慢走着。
她不想立刻回家,不想面对隔壁夫妇的争吵声。
街角那家名叫蓝锚的小餐馆还亮着灯,一些暖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
推开门,铃铛发出沉闷的声响。餐馆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主顾坐在角落里喝着啤酒,低声交谈着什么“征兵”和“法国人的威胁”。
玛格丽特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一份土豆泥,加个煎蛋。”她对着过来招呼的女服务员轻声说
等待食物的间隙,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还有身后那些食客的影子。
土豆泥端上来了,冒着腾腾热气。玛格丽特用叉子慢慢搅拌着
她想起施耐德叔叔照相馆里那些无人认领的照片袋。
有些照片,拍的时候也是笑靥如花,如今却只能寂寞地躺在角落,直到纸张发黄、图像褪色。
那个叫克劳斯的男孩,他今天的笑容也会被定格,然后呢?
它会变成一枚勋章,被骄傲地挂在墙上,还是会像那些无人认领的照片一样,最终被遗忘在时光的尘埃里?
吃完最后一口,她付了钱,没有停留,径直走入了柏林的夜色之中。
回家的路很短,却感觉格外漫长。楼道里的煤气灯忽明忽暗
她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晕。
她没有开灯,只是摸索着脱掉鞋子,和衣躺在了床上。
床铺发出吱呀的声响。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还要工作,还是早点睡吧……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