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这在讲究等级礼仪的普鲁士官场简直是离经叛道,更何况很掉价
传出去,那些容克老狐狸们又会多一条攻讦他的口实
“不守规矩的暴发户”、“不懂体统的平民宰相”
到时候银渐层一发威,又要整他们,第三局和普鲁士政治警察上门谈话,又要影响稳定度,那可麻烦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让侍从送一封信过去,或者等明天一早再召见埃克哈德。
但这种事情就是越早越好,早一天提出就可以早一天完善K弹的生产,至于面子?面子算个狗屁?
自己的面子和人的性命比起来轻如鸿毛。
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宰相的身份不过是让他能更有效地践行这个信念的工具
如果因为所谓的身份和害怕随之而来的攻讦而耽误了可能挽救自己人生命的武器研发,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他按响了唤人铃。侍从很快出现在门口。
“备车,我要去埃克哈德少校的私宅。”
“阁下,现在是……”侍从显然对宰相在这个时间外出感到惊讶。
“现在就去。”克劳德打断了他,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告诉车夫,快一点。”
车轮碾过柏林的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克劳德靠在车厢的坐垫上,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
选帝侯大街一带依旧灯火通明。
高档时装店的橱窗里,最新款的维也纳式样的长裙在聚光灯下静静展示;珠宝店的玻璃柜台上,钻石与珍珠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晕。
绅士们穿着笔挺的晚礼服,挽着盛装出席晚宴的淑女,在煤气灯和电灯的晕光下谈笑风生。
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人们啜饮着咖啡或啤酒,一派太平盛世的安逸景象。
这繁华是真实的,却也是脆弱的。
这层流光溢彩的表皮之下,是东区那些拥挤、阴暗的巷道,是那些为了节省一个芬尼而斤斤计较的贫苦家庭。
只需向东走两步,景象便会骤然不同。
东区的狭窄巷道里,此刻或许已陷入死寂。
那些在工厂里劳作了一整天的男男女女,早已蜷缩在拥挤冰冷的寓所中。减少工时、增加防护的措施确实有效果,但他们的负担依然沉重
即便总署的稽查员和警察让街头犯罪有所收敛,但饥饿与疲惫是更顽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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