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片浑浊而压抑的黑暗。
他就这样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在火车有节奏的摇晃中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没有明确的梦境开端,他只是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麦田里。
麦子很高,金黄金黄的,一直延伸到天际,饱满的穗子沉甸甸地低垂着,在无风的寂静中纹丝不动。
他走在田埂上,泥土松软,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沙沙,沙沙。
然后,他看到了那间小土屋。
小土屋突兀地立在麦田中央,低矮,破旧,土坯墙斑驳陆离。
样式很陌生,不是巴伐利亚的农舍,也不是普鲁士的村屋,倒像是……东煌……
灰扑扑的墙面上还残留着一些褪色的标语痕迹,字迹难以辨认。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门楣上方,贴着一张同样褪色的画像
门虚掩着。
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简陋的土炕,破旧的桌椅,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角落里堆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
一切都静默着,仿佛主人刚刚离开,又仿佛从未有人居住。
他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无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转过身,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在麦田里。
天穹低垂,麦浪死寂,他像一个迷失在丰收与荒芜夹缝中的孤魂
克劳德缓缓蹲下身,那股没来由的疲惫感更重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
无边无际的金色麦田延伸着,静默无声。
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田埂与田地的交界处孤零零地立着一个小木桩。
木桩不高,表面粗糙,年轮纹理已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一柄小斧子就斜靠在木桩旁。
地上还倒着两个小木墩,像是谁平时歇脚用的
他伸手,扶起一个倒在地上的小木墩,拍掉上面的尘土,坐了上去。
坐下后,那股疲惫感并未消退,反而加剧了空虚感,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大衣内侧的口袋,他想找烟
指尖触到的是宰相常礼服光滑冰凉的丝绸内衬,空空如也。
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穿着,是这身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服饰。
口袋里有怀表,有钢笔,有印鉴,唯独没有烟……
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象征着秩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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