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克劳德接过碗,在医生的指导下,用小勺一点点地地喂给少女。但总算有那么一点点被她咽了下去。
喂了小半碗牛奶,医生示意可以了。“让她睡吧。针剂能维持几个小时。等她醒了再喂点流食,米汤、肉汤之类的,要清淡。注意保暖,但别捂得太严实,要透气。我留点药,按时吃。明天我再来看。”
送走医生,又对赫茨尔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注意封锁消息,对外就说顾问先生身体不适,在休息室静养,谢绝一切访客。赫茨尔点头应下,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菲利克斯坐在椅子上,看着克劳德坐在床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少女脸上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本册子……”菲利克斯最终还是忍不住,指了指桌上从背包里拿出来的那个小册子“你看了吗?内容……很劲爆。”
克劳德手上动作没停,只是嗯了一声。
他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无非是那套民族纯洁、外部敌人、内部蛀虫的陈词滥调,只是用更煽动、更直白、更针对底层绝望情绪的语言包装了一下。
在1912年的柏林,在贫富分化加剧、社会矛盾尖锐、民族主义情绪本就高涨的背景下,这种东西就像毒草,在绝望的土壤里极易滋生。
“你说……她是不是被这些东西给蛊惑了才变成这样?我老爹天天为这些小册子头疼”
“蛊惑?”克劳德停下手,看了一眼少女苍白瘦削的侧脸,又看向桌上那本册子,
“也许吧。但更可能的是,因为她先变成了这样,所以这些东西才会像最后一根稻草,或者像一剂充满幻觉的猛药,被她抓住。当你快淹死的时候,哪怕递过来的是根带刺的毒藤,你也会拼尽全力抓住。”
“不是这些东西让她绝望,是绝望让她需要这些东西,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敌人,一个看似能发泄所有愤怒和痛苦的出口。”
菲利克斯似懂非懂。他出身优渥,从未真正体会过绝望的滋味。他想了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等她醒了,问她叫什么?从哪来?然后……送她回家?还是……送到救济院?”
他救了她,或许只是延缓了她的死亡,或许……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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