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行大门。
“呵。”
在这里,在关乎身家性命、毕生积蓄的恐慌面前,人们撕咬、践踏,将所有的礼仪、体面、甚至基本的人性,都如同敝履般丢弃。
“果然,”她漫不经心地想,“体面是需要昂贵的成本来维持的。一旦成本超出了支付能力,或者支付意愿,体面就是第一个被舍弃的东西。”
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银行门口,投向街道更深处。那里,柏林证券交易所那栋宏伟的新古典主义建筑,正沉默地矗立在午后的阳光中。
股市,快要开盘了。
隐德来希对股市投机并无太大兴趣。那太具不确定性,太依赖那些她无法完全掌控的信息和那些西装革履、满口术语的经纪人的操守。
她更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黄金、宝石、土地、能产生稳定租金的房产、以及那些真正具有艺术价值和升值潜力的画作与古董。
这些才是历经动荡而不改其色的硬通货,才是她体面生活最坚实的基石。
但此刻,她忽然对即将在证券交易所里上演的另一出戏,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那些在银行门口挤兑现金的人,或许只是出于恐惧,想要把纸面上的数字变成能攥在手里的货币
而那些在股市里搏杀的人们,恐惧将以另一种更残酷的方式呈现。
果然,交易所附近也开始骚动起来。更多的马车、汽车汇聚而来,衣着考究但脸色铁青的男人们,有些甚至是从银行挤兑的人潮中脱身,又立刻奔赴这里的战场。他们或拿着刚刚提现的钞票,或空着手
电报线嗡嗡作响,从伦敦、从纽约传来的每一个字符,都可能意味着财富的暴涨或瞬间蒸发。
交易所的大门尚未完全开启,但门前的台阶上、廊柱下,已经聚满了急切等待入场、或者打探消息的人群。经纪人学徒们像受惊的兔子般在人群中穿梭,传递着不知真假的只言片语。
“跌了……开盘就……”
“英国铁路……矿业……跌停……”
“抛!赶紧抛!多少都抛!”
“没人接盘!全是卖单!”
“远东的橡胶……也跟着跌……”
“大明那边的商社股票也……”
“疯了……全疯了……”
“黄金!只有黄金是实的!”
交易所的门终于打开了。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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