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工作时间、更不稳定的雇佣关系。码头工人的诉求,那些最基本的安全保障、伤病抚恤、最低工资,在谈判桌上被轻描淡写地搁置,或者用一些空头支票敷衍过去。
罢工的势头正在减弱。许多工人耗不起了,家里的妻子在哭泣,孩子在挨饿,当掉最后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换不来几天的面包。复工的压力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绝望,开始取代愤怒,啃噬着人们的斗志。
“都到齐了。”老杰克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老杰克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我们被耍了,被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屁股底下垫着软垫子的老爷们,耍得团团转。总理事会那帮软蛋,他们怕了。他们怕失去那点可怜的体面,怕惹恼了政府和国王,怕真的掀翻了桌子,他们也没得坐。”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同的嘟囔和咒骂。
“码头上的兄弟,已经快撑不住了。汤姆,昨天被巡捕打断了胳膊,现在躺在家里,没钱看医生。小吉米,他女儿得了肺炎,因为买不起药,前天晚上……死了。才四岁。”
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亨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汤姆是他的邻居,小吉米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就是罢工的代价,这就是有原则的妥协背后,血淋淋的现实。
“我们等不来老爷们的怜悯,也等不来总理事会那帮懦夫的拯救。工友们,兄弟们,我们得自己救自己!”
“怎么救?”
老杰克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
《告不列颠全体被剥削的工人、士兵、水手书》
下面是一行行更为激进、更为直白的文字,痛斥政府的暴政、资本家的贪婪、工会官僚的背叛,号召工人不再局限于经济罢工,要联合起来,组织起红军,推翻这个腐朽的制度,建立一个属于工人自己的政权。
文字充满了煽动性和绝望中的希望,署名是“不列颠工人革命委员会”,一个在官方和主流工会口中被斥为“极端分子”、“颠覆分子”的组织。
“这是……”亨利倒吸一口凉气。他听说过这个组织,在工会内部也是讳莫如深,被认为是会将整个工人运动拖入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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