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嘈杂声,此刻诡异地低了下去,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区域未被惊动的军官们低低的交谈声。
他就像一个突然被聚光灯捕捉到的毫无准备的演员,他就这么被强行推到了舞台中央。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还热情洋溢、争相提问的年轻军官们,此刻也有些讪讪地,意识到他们的偶像似乎被他们过于狂热的“崇拜”给坑了,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让他下台?似乎更尴尬。让他继续坐在那里?像个展览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电光石火间飞速运转。下台?不行,那等于认怂,等于承认自己不属于这里,之前的融入努力和建立的形象会大打折扣。继续坐着?更不行,像个傻子。
那就……站起来,说点什么。
可说什么?
感谢大家的热情?太苍白。继续回答技术问题?场合不对,气氛已经变了。
就在他心思急转,寻找着合适的能打破这诡异寂静、又能为自己解围的开场白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
“鲍尔顾问,您这巴黎一趟,风风光光地回来,又是写报告,又是开专栏,又是搞研究院,陛下和宰相都看重您,风头一时无两啊。”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靠墙位置、年纪稍长、大约四十多岁、留着精心打理的山羊胡、佩戴着中校衔章的男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没有起身,只是斜睨着台上的克劳德:
“不过,我倒是听说,您在巴黎,和那位护国主戴鲁莱德,似乎……相谈甚欢?还一起喝了茶?有这回事吗?”
他顿了顿,啜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他的问题而瞬间变得更加专注的军官们,然后才慢悠悠地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能跟我们说说吗?您和那个……嗯,我们帝国目前最大的、最危险的敌人,到底聊了些什么建设性的话题?该不会……真是去‘通敌’了吧?哈哈,开个玩笑,您别介意。”
最后那句“开个玩笑”,配上他那毫无笑意的眼神和嘴角一丝冰冷的弧度,让这“玩笑”的恶意和杀伤力放大了十倍。
瞬间所有的低语和窃窃私语都消失了。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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