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灯光重新亮起,广播里传来下一个环节的通知,但人群的情绪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与狂热中,交谈声、赞叹声、激动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克劳德缓缓坐下,感觉有些脱力。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游客,或者对政治不敏感的运动员、记者,你很可能会被这盛大的场面、整洁的城市、免费的食物、热情的志愿者、以及天空中那奇迹般的表演所迷惑
可能会真的相信法兰西至上国是一个复兴、强大、文明、友好的国家,相信那位护国主是一位带领国家走向繁荣的伟人。
就连他自己,如果不是带着穿越者的记忆和后世的洞察力,仅凭1912年一个普通人的认知,恐怕也会在某种程度上被这场规模空前充满奇观的盛会所震撼,甚至产生一丝或许没那么糟、我们的祖国为什么没有民族主义者的领袖的错觉。
这正是戴鲁莱德政权想要的效果。用极致的秩序、热情、科技奇观和国家荣耀的展示,来掩盖内部的铁腕控制、民族主义煽动和战争准备。用奥运的五环,为民族主义宝剑镀上一层和平与体育的金粉。
开幕式还在继续,歌舞表演,儿童合唱,火炬入场……但克劳德的心思已经不在场内了。
他的目光扫过体育场四周那些巨大的旗帜,那些挺立如雕像的卫兵,那些依然情绪亢奋的观众,那些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锐利的便衣
现在看来戴鲁莱德确实不是傻子。他是个极其高明、极其危险、并且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的野心家和煽动家。
而他精心策划的这场巴黎奥运,目的正在于迷惑大多数人。
大多数人会被迷惑。
但他不能。
克劳德的目光,追随着最后一架消失在远方的飞机,直到那细微的嗡鸣彻底融入巴黎夏日的风里。
飞机拉彩……
任何一个稍有军事常识和历史敏感性的人都无法忽视其背后的含义。
克劳德脑海中那些关于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元首、另一场盛会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腾、碰撞,并最终拼合成一个更加令人心悸的结论。
护国主戴鲁莱德,比阿道夫·希特勒更危险。
希特勒无疑是个宣传大师,一个能够精准捕捉并点燃一个民族最深层的怨恨、恐惧与野望的煽动天才。
他用无线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