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与维护皇权和国家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克劳德的话,尖锐,甚至有些刺耳,但每一句都戳中了他这个帝国掌舵人内心深处最清楚也最无力的一些隐忧。这个年轻人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得让人不安,也清楚得……让人不得不正视。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炉火不安分地跳跃着。
良久,艾森巴赫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得很好。”他放下杯子,声音听不出喜怒,“虽然用词激烈了些,但……大致不错。帝国确实背负着这些……”
“所以,你的修补方案,就是陛下可能感兴趣的第三条路?用皇室权威,去调和、压制、甚至……清除掉你所说的这些锈蚀和造成磨损的部分?同时给予底层一些甜头,换取稳定?”
“调和与引导是主调,压制与清除是不得已时的最后手段。”克劳德纠正道,“至于甜头……那不仅仅是换取稳定的代价。让绝大多数劳动者能活得有基本尊严,让为国家流汗流血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这本身就是国家应尽的责任,也是帝国长久稳定的基石。一个内部撕裂,充满怨恨的国家,无法应对外部的任何挑战。”
艾森巴赫不置可否,“想法不错。听起来,甚至有点像……社会民主党的某些主张。当然,剔除了他们那些关于阶级斗争和推翻现行制度的危险部分。”
“任何解决社会问题的方案,都难免会与社会民主党所关注的议题重叠,因为问题本身是客观存在的。”克劳德坦然承认,“区别在于立场和手段。他们站在阶级的立场,最终目标是改变所有制。我站在国家和皇权的立场,目标是维护现有基本制度下的改良与整合。”
“他们可能倾向于激进的动员和对抗,我则倾向于利用皇权威望、法律框架和渐进的政策调整来进行疏导和改良。目的相似,根基迥异。”
“很清醒的认识。”艾森巴赫微微点头,但随即,他抛出了一个更尖锐、也更现实的问题
“但你想过没有,鲍尔先生?人性是贪婪的,也是健忘的。今天你迫于压力,给了工人更高的工资,限制了工时。明天,那些工厂主和容克老爷们就会觉得你软弱,觉得皇权可欺,他们会用更隐蔽、更狡猾的方式,将损失转嫁回去,甚至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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