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或许自以为握住了剑柄,但她太年轻,太理想化,也太容易被剑身的寒光和自己挥动时带起的风声所迷惑。她看到的是剑锋所指的未来和革新,却未必看得清挥舞这把剑需要的力量、技巧,以及可能带来的反噬。
他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帝国宰相,历经三代君主,在柏林的政治泥潭中摸爬滚打了半个世纪,他太清楚如何与危险的利器打交道了。
不能让它伤到自己,也不能让它彻底失控,最好的方式,是给它套上一个合适的剑鞘,指明它该劈砍的方向,必要时,还可以用它来剔除一些自己不便亲自出手处理的……朽木与荆棘。
比如容克内部那些真正冥顽不化、只知躺在祖先功劳簿上吸血、对任何改变都激烈反对、甚至可能暗中与国外势力勾结、或者蠢到试图挑战皇权根本的真正蛀虫。
这些人是他维护现有秩序的障碍,也是特奥多琳德推行任何改革都会遇到的顽固阻力
与其让自己这个宰相亲自下场与这些同为容克出身、盘根错节的家伙们撕破脸皮,不如……让克劳德·鲍尔这把革新之剑去砍。
让他去冲锋陷阵,吸引火力,用他那些爱国、应对威胁、打破僵化的理论,去揭露那些人的腐朽、短视与危害帝国安全。
自己只需要在后面适时地提供一些弹药和风向引导就能借刀杀人,清理门户。到时候,既可以削弱顽固派,又能将克劳德推到更危险的境地,那些被触怒的容克世家反扑起来,可是不讲情面的。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可坐收渔利。
还有那些日益膨胀、贪婪无度、试图用金钱影响甚至操控政治、对皇室和国家利益缺乏真正忠诚、甚至可能在未来危机中率先抛弃帝国的资本家。
尤其是某些新兴的、背景复杂、与国外资本牵扯过深的工业巨头和银行家。他们也需敲打,需让他们明白,在德意志,政治权力和传统秩序,依然凌驾于纯粹的金钱之上。
克劳德·鲍尔文章中隐含的对过度资本逐利损害国家长远利益的批判,稍加引导和放大,就可以成为悬在这些资本家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自己可以暗中鼓励甚至资助克劳德在这方面发声,制造舆论压力,迫使那些桀骜不驯的金钱野兽收敛爪牙,或者……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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