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嘴角,看着手里剩下的那几颗罪魁祸首,简直难以置信。这玩意儿也能叫葡萄?腓特烈大帝就是靠着这种东西酿酒?那得多可怕的意志力才能喝下去!
就在他龇牙咧嘴、试图摆脱口腔里那顽固的酸涩感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台阶上方响了起来:
“那是雷司令,用来酿酒的。现在这个时候,糖分还远未积累,果酸正是最充沛、最尖锐的时候。”
克劳德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这个声音……
他转过头,向声音来处望去。
在他上方几级台阶的平台边缘,阳光斜斜地照射下来,勾勒出一个纤细而挺直的身影。银白色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而是简单地用一根深色的丝带拢在肩侧,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普鲁士蓝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样式简洁、质地柔软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下身是合身的深色马裤,裤腿塞进一双沾了些许新鲜泥土的棕色小马靴里。正是晨间骑马的那身装束,只是少了外套。
特奥多琳德此刻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能发现她小巧的鼻翼在不易察觉地微微翕动,嘴角也极其细微地向上抿紧了一点,她在憋笑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些许运动后的健康红晕,几缕银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整个人看起来比在书房里穿着厚重礼服、正襟危坐时要生动、鲜活得多,也……年轻稚嫩得多。就像个误入自家葡萄园的普通贵族少女。
她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克劳德,目光在他因为酸楚而扭曲的脸上、在他手里那串罪证上缓缓扫过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风吹过葡萄藤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
克劳德嘴里那股要命的酸涩感还没完全消退,脸上因为刚才的失态而残留着尴尬,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说好的偶感风寒,需静养三日呢?说好的卧病在床呢?
这位陛下,此刻看起来可健康得很,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偷吃未熟酿酒葡萄然后被酸到表情失控的窘态。
“雷……雷斯令?”克劳德干涩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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