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斑红痕,不由暗自嗔怪了一声,慌忙将里衣穿上了。
正想喊人,又想起这不是在家里,外头也不知道站着些什么人。便试探着咳嗽了一声。
帐外传来雨荷低低的声音:“娘子你醒了?”
牡丹听见是她,心中安定,忙应了一声。
雨荷立刻领了宽儿和恕儿提了热水进来,先恭喜过了,然后伺候牡丹梳洗穿衣。
牡丹接过宽儿递过的石榴红压金鹧鸪的襦裙,对着镜子看了看,还好,布料还厚,透不出身上的红痕:“什么时辰了?夫人来了没有?”
雨荷笑道:“还早呢,不过巳时。夫人还没来。”
巳时哪里还早,她原本想第一日起早一点的,现在可好,她只怕是这府里起得最迟的一个。
牡丹见雨荷要去收拾床铺,顿时红了脸,顾不得正在梳头,急抓抓地起身喊了一声:“我来!”
雨荷脸一红,垂了手退到一旁去。
她虽然是牡丹的陪嫁丫头,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被她感染,恕儿和宽儿都只是红着脸抿着嘴笑。
牡丹忙忙地上前背对着三个丫头收拾床铺,先将那床单给裹了,小心藏过,然后热着脸问蒋长扬的下落:“郎君呢?”
雨荷正要回答,就见蒋长扬掀起帘子走进来,含笑道:“起来了?睡够没有?”
牡丹看到他,瞬间红了脸,只将头发垂下盖住半张脸,嗔怪道:“怎地也不叫我一声?若是娘过来,见我还睡着,成什么样子?”
蒋长扬也有些害羞,坐到牡丹旁边,抓起妆盒里的金框宝钿象牙梳子把玩:“我是起早成了习惯的,见你睡得那般熟,舍不得叫你起来陪我受罪。你放心,娘爱睡懒觉,她猜着你也爱睡,会踩着点过来。”
牡丹一笑:“再没有比你娘更体贴的婆婆了。”
蒋长扬自豪地道:“那是自然。”笑了一回,道:“新房那边已经收拾好了的,厨下的黍臛也熬好了,你赶紧收拾好,我们一起过去,邬三好叫人来拆帐子。”
牡丹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看床头那包东西,小声道:“那东西,你拿去收好。”
蒋长扬的脸一红,悄悄扫了装聋作哑的几个丫头一眼,低声道:“怕什么?”口里说着,到底还是起身演了一圈,半遮半掩地将那床单拿了出去,自寻了个小匣子仔细收起来不提。
却说牡丹这里刚收拾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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