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是怎的,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或许是晏长河在前世给她的认知里,向来就不是会客套的人。
……
他居然还会夸人?
还当着她的亲人说。
这种感觉就像三位舅舅,不是按她要求来灾区送药材,而是来见未来外甥女婿的。
啊呸!
看来她是被烦谢临渊的翠柳给附体了。
整日在她耳边念叨:“大小姐,这次回去退婚后,您就跟晏大人好吧。您看晏大人就算忙于灾民,对您却从未少过一分关心。”
如此夫婿,上哪儿找?
何况,您要是跟他好了,谢家与老爷几人都得气死。
翠柳现在一报还一报的心思很强烈,大概是受了她这些日子憋屈的影响。换作前世,她断不会说这般大逆不道、怂恿她不遵礼教的话,定会语重心长劝道:“大小姐,夫妻过日子大抵都是这般。”
……
苏哲抬眸望了苏瑾一眼,恰好见她神色有丝不自然。
他们一起长大,即便中途断了联系,但苏瑾害羞或有心事时的小表情,他比谁都清楚。
——她对晏长河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情愫?
苏哲或许不知,苏瑾对晏长河的异样情愫,完全源于东宫宴上她强吻晏长河一事。
她本人对晏长河完全是没任何情愫。
苏哲也未有任何失落,即便有,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苏瑾让他准备见晏长河时,他就已猜到:她与晏长河即便不会产生感情,也定会有所接触。而且,若苏瑾真对晏长河有情,他也会真心祝福。
——有南朝中书令护她一生,总比他这个即便重振,也只是中书令府谋士的人强多了。
她值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