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如若长成这般高大威武,凛凛似天神,那是吐谷浑一国之福啊!吴王既是天可汗钦命的寻觅使,大王说这位郎君是小王子,那就——”
“慢来!慢来!”杨信之拼命乱摇双手,吓得脸都青了,“十四郎,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信之父母俱在,身属杨姓宗籍,家母为让我认祖归宗,宁可削发为尼,信之乱造出身是为不孝,要惹双亲伤心……”
你要能冒充吐谷浑小王子去出蕃,你嫡母我五姐可能更高兴……李元轨想着,心情好了些,暗笑着打回正题:
“这么说来,贵使真也没办法辨别小王子真伪,只要是个年纪外貌过得去的郎君就成?”
“那自然也不是。”密使慢悠悠回道,“婴童长成少年郎,相貌变化太大,老奴不能认识。可——主母前隋德化公主,当年乃是一等一的美人,老奴极熟的,虽经过十八年,想必仍能认出来。”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李元轨坐正身子,思索片刻,不能不承认这说法有道理。慕容顺找儿子,为的是将来继他之后承袭吐谷浑可汗位,随便拉个阿猫阿狗过去,他自己心里硌应不说,也难以在国内服众。当年那婴儿既没什么明显特异,能证明他血统的,自然也只有他生母了。
再想深一点,那婴儿幼年夭折的可能性很大,也许到最后,大唐这边还是得找个差不多的来假冒。而为了弄假成真,大概也需要隋德化公主的配合指认——所以这差使,就从找王子变成找公主了么?
可德化公主一个带着婴儿的孤身女子,她就轻易能从乱世中存活下来?
“前隋与吐谷浑和亲时,国势正盛,自不会嫁天子亲生女入蕃。”李元轨问,“德化公主是杨氏宗室女,那么是谁家哪一支系的,贵使清楚否?”
阉宦只是摇头:
“大王恕罪,老奴是真不晓得。这事由来有因:家主顺王子的生母光化公主,也是隋宗室女封公主和亲。老主母在世时,全家就甚忌讳提‘宗女’二字,上下内外都是以帝姬公主来称呼侍奉。后来顺王子得前隋炀帝恩宠,封了德化公主下降,公主美艳惊人,性情又温柔婉媚,夫妇俩如胶似漆,顺王子更不许下人打听乱嚼舌,按老主母的例,心内口中都是一意呼为公主的。老奴实不知小娘子真实出身。”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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