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呢。”绘里奈摇摇头,“这间是妊辰舍,这里产的猪肉太柴,不好吃,超市里不卖。”
“妊辰舍?”
“俗称配种舍啦。”绘里奈把镜头指向一个小小的隔间,“母猪怀孕后,就会被关在这里面。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生仔和喂奶。等小猪长到两个拳头大小,就会被移到肉猪猪舍,在那里长得肥肥大大的,然后屠宰上市。至于母猪嘛,留下来继续怀孕、生仔、喂奶,如此循环往复。”
“原来如此。可是……那些母猪呢?都去哪儿了?”
“都变成香肠了呀。”绘里奈咧着嘴,“你该不会以为它们能一直生到死吧?一头母猪连生三年,就会变得又老又丑,屁股松松垮垮的,公猪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生仔的频率直线下降。加上抵抗力变弱,频繁发病,经济效益也大不如前,只能统统宰掉。”
……好残忍。
“让它们继续活着才叫残忍,我会损失好多钱的。”
说完,绘里奈的手机似乎被丢了出去。
镜头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某个人的手里。
看打扮,那人应该是养猪场的工人,但眼神中却蕴含着杀手般的冷漠和麻木。
“拍我,拍我。”
画面外,绘里奈命令道。
工人照做。
镜头转了个方向,画面中出现绘里奈的背影。
她穿着半透针织衫和牛仔短裙,头发和大腿上沾满了干草。可她对此全然不在乎,兀自唱着走调的歌,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引路。
“快来,跟上。”
镜头于是跟着她,沿着通道一路朝猪舍深处走去。
“这是要去哪儿?”我问。
“别急嘛,就在前面!”她兴高采烈的指着通道尽头的小门,远远看去,似乎是工具间一类的地方,“雪乃姐姐,快把我投到大屏幕上,我可不希望记者先生错过我开门的关键时刻。”
我于是照做。
荒卷显然已经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当大屏幕的画面由电视广告切换为绘里奈的短裙时,他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荒卷先生。”我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删掉录音吧。”
他瞥了我一眼,视线仍旧回到大屏幕。
绘里奈轻快的走着,距离那扇小门只剩几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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