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娘子过谦了,谁不知丁娘子经营有方,鲍氏、丁氏两门产业,在娘子手中是愈发兴旺了。来,诸位,请满饮此杯,愿我等财源广进,亦愿大秦国泰民安!”
“饮胜!”
众人齐声应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此时,仆役们开始川流不息地奉上菜肴。
虽是私宴,却极尽精致,显然经过精心准备。
先上的是数样凉菜与果品:
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脸肉,肉片透明,以蒜泥、醋、酱调和;
一碟琥珀色的鹿脯,肉质紧实,咸香入味;
一碟碧绿的盐渍秋葵;
一碟鲜红的桃脯,蜜渍得晶莹剔透。
另有一大盘冰镇的瓜果,甜瓜、葡萄、林檎(苹果)堆叠如小山,在暑气蒸腾的午间,看着便觉清凉。
接着是热羹。每人面前一小盅雉羹,汤色清亮,浮着金黄色的油花,雉肉炖得酥烂,汤中撒着些许切碎的葱白与芫荽,香气扑鼻。
主菜是炙肉。两名壮仆抬上一只巨大的铜盘,盘中是一只烤得皮色金黄、油脂滋滋作响的整羊。
羊腹内填塞了葱、蒜、茱萸等香料,异香满室。
仆役熟练地用短刀将羊肉片下,分置于各人面前的青瓷盘中。
又有炙鹿舌、炙鸡子(鸡子是什么,看过《冒姓琅琊》的应该不用我再介绍)等陆续送上。
主食是雕胡饭(菰米饭)与髓饼。
髓饼以骨髓和面烤制,酥脆油润,是北方面食中的上品。
酒是邹家自酿的黍米酒,酒色微黄,盛在注满冰块的铜鉴中镇着,入口清凉甘醇,后劲绵长。
食器亦见用心。盛放炙肉、凉菜的是越窑青瓷与漆盘,羹用陶盅,饭用漆碗,酒具则有银杯、铜樽、陶碗不等,依各人习惯和菜品搭配,错落有致。
众人且饮且食,话题自然又转到时局与生意上。
马姓商人嚼着炙羊肉,含糊问道:
“邹兄,如今河北总算平定了,这商路也该顺畅些了吧?前几个月,往幽州、并州的路简直走不得,马队损失不小啊。”
邹荣用银筷夹起一片鹿脯,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又啜了一口冰酒,方才悠悠道:
“马兄莫急。河北虽平,然十万叛军灰飞烟灭,你以为那幽、冀、平诸州,如今是何光景?”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白、马、荀三人都露出探询之色,只有丁姓女商人依旧垂眸,仿佛在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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