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敖为将,能否迅速平定乱事,实未可知。
更何况,自己这个“协理军务”,名头好听,实则无统兵之权,充其量不过是个参谋。
他强压怒气,只拱手道:
“下官遵命。”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向公廨外走去。
王曜沿着来时的青石甬道向外走,刚过二门,却见邹荣从一侧月门转出,正迎面走来。
邹荣已恢复了那副圆润笑脸,见到王曜,停步拱手:
“尊驾便是王县令吧,在下洛阳邹荣,适才在公侯处听闻成皋之事,王县令临危受命,令人敬佩。”
王曜还礼:“邹君言重,此分内之事耳。”
“郑郡丞呢?”邹荣望向他身后。
“公侯留他问话。”王曜道。
邹荣点头,笑道:
“郑郡丞是厚道人,某在荥阳的生意,多蒙他照应。对了,今后邹家在成皋的铺面,还要请王县令多多关照。”
王曜淡淡道:“只要合乎法度,本县自当支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邹荣连连点头,又寒暄两句,便告辞往府外去了。
王曜心绪阴霾,也踱步继续向外走,边走边觉得苻晖刻意藐视打压自己,实在欺人太甚。
待出了府门,却见郑豁也匆匆出来,便上前问道:
“郑郡丞,国家早有明令,商贾不得交通重臣,不得服锦绣乘车马,邹荣出入州府如家常便饭,这是……”
郑豁摇头苦笑,与王曜并肩沿街而行,低声道:
“王县令初到河南,有所不知。那些禁令,都是十几年前尚书郎程宪在世时力推的。自程公故去,这些年早名存实亡了。如今莫说邹荣,便是洛阳城中那些大贾,哪个不是争相攀附?以前是北海公苻重,现在又是平原公,换个人罢了,其中尤以邹家为甚,他父亲邹瓮当年便是因结交五公被贬,如今邹荣学乖了,专一巴结平原公,生意反倒越做越大。听说其生意已南至交趾,北至漠北,西至西域,甚至江东的谢、桓两家,他都有些门路。”
王曜默然。乱世之中,法度松弛,商人挟财货以交权贵,权贵借商贾以牟私利,这已是常态。
他想起张崇府中那多宝阁的玉器,想起这豫州刺史府的富丽堂皇,心头不禁沉甸甸的。
就在二人边走边谈时,忽听身后有人呼唤:
“王县令留步!”
回头一看,却是刺史府一名属官气喘吁吁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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