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田敢等人。
“传令下去,各部严守各自岗位,无我將令,擅自出击者,立斩不赦!”
纪魁虽心有不甘,但见王曜神色凝重,语意坚决,且所言确合兵法正理,只得悻悻抱拳领命,退回本位,督促部下紧守垛口,眼睁睁看着堡外晋兵如潮水般涌过。
田敢、耿毅亦肃然应诺,不再多言。
郭邈在一旁冷然接口:
“参军明断,乱命出击,徒增伤亡,动摇根本,当依律严惩。”
其声冰冷,更添几分肃杀。
毛秋晴微微侧目,看向王曜坚毅的侧脸,心中暗赞。
她深知王曜初次独当一面,面临如此战机,能克制住麾下求战的冲动,谨守“持重”二字,实属不易。
这份冷静与远见,远超寻常同年将领。
她轻声道:“你能如此想,甚好。临溪堡与南充国乃钉死晋军粮道的两颗钉子,稳守此处,便是大功一件。”
堡外,西汉水东西两岸,晋军溃兵络绎不绝,稀稀拉拉,竟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这些士卒大多衣衫不整,面带菜色,许多连兵刃都丢弃了,只顾埋头向南狂奔,偶有体力不支倒地者,亦无人理会。
其间虽也夹杂着一些试图维持队列的军官,呼喝叱骂,却如泥牛入海,难以遏制这溃逃的洪流。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与前几日赵宝叛军围攻时的喧嚣截然不同,唯有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死寂与仓惶。
就在这溃兵洪流渐趋稀疏之际,北面再次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更加密集急促的马蹄声!
但见烟尘之中,一面“秦”字大纛和“苻”字将旗赫然出现!为首一将,正是长安令苻登!
但见他此刻全然不复平日那般矜持倨傲,而是状若疯虎,双目赤红,须发戟张,一身赤色袍铠已被鲜血染得暗红!
他手持一杆丈八长槊,胯下战马奔腾如龙,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楔入溃逃晋军的尾部!
“吴狗休走!留下命来!”
苻登怒吼声如同霹雳炸响,手中长槊化作一道毒龙般的黑影,疾刺猛扫,所过之处,逃避不及的晋兵如同割草般纷纷倒地,非死即伤。
他似乎将此前兵败被困、乃至对毛秋晴可能遭遇不测的焦虑愤懑,尽数倾泻在这些溃兵身上,每一击都蕴含着狂暴的力量与刻骨的仇恨。
其麾下骑兵亦是个个奋勇,刀劈枪刺,尽情追杀,直杀得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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