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半旧的青篷毡车碌碌驶来,停驻门前。
车夫跳下车辕,帮忙掀开车帘。
帕沙先行钻入,在车内坐定,王曜则小心翼翼,将阿伊莎缓缓送入车内。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碧螺气喘吁吁地奔至近前,脸上满是惊惶之色,也顾不得行礼,一把拉住王曜未及收回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王郎君!王郎君留步!不好了!我家小姐……小姐她……”
王曜心头一紧,停下动作,回头问道:
“碧螺姑娘,何事惊慌?董小姐她怎么了?”
碧螺急得跺脚,语无伦次:
“小姐……小姐方才送你们下来,回到阁里,许是酒劲上涌,或是受了寒气,突然……突然呕吐起来,脸色煞白,浑身发冷,歪在榻上动弹不得!奴婢一个人……一个人实在害怕,不知如何是好!求王郎君发发慈悲,回去看看小姐吧!帮忙……帮忙送小姐回府,或是……或是请个郎中也好!奴婢……奴婢实在没经历过这个……”
她说着,眼中已噙满泪水,神情不似作伪。
王曜闻言,顿时陷入两难。
眼看城门将闭,帕沙父女归家刻不容缓。
可董璇儿若真个突发急症,将她独自丢在这胡肆之中,于情于理,皆说不过去。
他虽恼她心机深沉,却也无法坐视她可能病重而置之不理。
那呕吐发冷的症状,听来确像是酒后受寒,颇为凶险。
他略一犹豫,看了看车内已安置好的阿伊莎,又望了望风雪弥漫的街道,再想到碧螺一个丫鬟的惶恐无助,终是咬了咬牙,对车内焦急的帕沙道:
“大叔,董小姐突发急症,情况不明,我……我需得回去看看。你们不能再耽搁,速速驱车回南郊,务必在闭城前出城!”
帕沙在车内听得明白,亦是面露忧色,连声道:
“那你快去吧!董小姐的身子要紧!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子卿,你自己也当心!若……若城门关了,你便寻个客栈落脚,莫要冒险!”
王曜点头,将车帘放下,对车夫喝道:
“快走!直奔南郊‘龟兹春’酒肆,务必赶在暮鼓二通前出安门!”言罢,重重一拍车辕。
车夫扬鞭叱咤,牛车缓缓启动,碌碌驶入风雪之中,很快便模糊了轮廓。
王曜目送牛车消失,心头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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