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种子,落于我这山野之地。只怕将来,他的路,还长得很哪……”
他拍了拍王曜的肩膀,温言道:
“曜哥儿,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世事艰难,非一人之力所能扭转。今日且放宽心,与乡邻同乐,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将来你若真有了大出息,莫忘了这穷乡僻壤的乡亲,便是积了大德了。”
说罢,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王曜默默点头,知道七叔公是在安慰自己,也举起碗陪了一口。
那村酿入口辛辣,带着一股涩意,正如他此刻心境。
宴席直至深夜方散。
村民们尽欢而归,各自搀扶着醉醺醺的家人回家。
王曜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与七叔公一家道别,这才和陈氏踏着月色,向自家小院走去。
刚至院门,却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杵在门口,正是李虎。
他见王曜母子回来,忙上前一步,将手中一个布包塞向陈氏,瓮声瓮气道:
“婶子,这钱……你拿着。”
陈氏一愣:
“虎子,这是做啥?这是你的赏钱,自己好生收着。”
李虎黝黑的脸在月光下看不出红晕,语气却有些急:
“俺……俺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这许多钱没啥用。曜哥儿读书费钱,婶子你拿着,给曜哥儿买纸笔,或是添件衣裳。”
王曜心中感动,却坚决将布包推回李虎怀中:
“虎子,你的心意我和娘心领了。但这钱是你出生入死挣来的血汗钱,我们绝不能要。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好生存着,将来娶妻生子,安家立业,哪一样不用钱?”
陈氏也柔声劝道:
“是啊,虎子,你虽父母去得早,但婶子一直拿你当自家子侄看待。这钱你自己收好,男子汉大丈夫,总要有些积蓄。赶明儿婶子留心,给你说门好亲事,这聘礼酒席,不都得用钱?”
李虎听到“亲事”二字,顿时窘迫起来,连连摆手,舌头更像打了结:
“不……不用……婶子……俺不急……”
他见王曜母子态度坚决,知这钱是送不出去了,只得讪讪地将布包收回,挠着头道:
“那……那俺先回去了。曜哥儿,婶子,你们早点歇着。”
说罢,像是怕再被提及亲事一般,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陈氏看着李虎仓皇的背影,不由失笑:
“这孩子……倒是实在。”
母子二人进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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