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读书,宋檀章皆在房中侍候……
而青莲观在城外山上,路途不近,山路更是崎岖。
“你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不叫我一起?”
宋檀章微微摇头,依旧垂着眼睫,声音温软:“就……有一日,起得早些,想着人少,心更诚些。山路是有些滑,晨雾也重,不过不碍事的,我走得很小心。”
他轻描淡写,绝口不提那日天色未亮他便起身,踩着湿滑的、结了薄霜的山道,小心翼翼爬上山,因雾气朦胧看不清路,还失足滑了一跤,手心擦破了皮,膝盖也磕青了好大一块,回来后悄悄用布条缠了,生怕她瞧见分心。
他在神像前跪了许久,诚心祈求,只愿妻主文思泉涌,下笔有神,金榜题名。
赵延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将符咒仔细收入贴身的衣袋,然后伸手,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柔声道:“辛苦你了,檀章。我会带着它,好好考的。”
…
贡院门前,人头攒动,各地赶来的学子汇聚于此,或紧张,或兴奋,或镇定。
赵延玉验明身份,领取考牌,随着人流,走入了那扇朱漆大门。
秋闱共分三场,每场考试需提前一日进入贡院,在指定的、狭小简陋的“号舍”内完成答卷、食宿,期间不得离开,直至该场考试结束。
主考官是一位面生的中年官员,身着官服,神情严肃,在巡视考场时经过赵延玉的号舍,竟友善地微微颔首示意。赵延玉也恭敬地回了一礼。
数日光景,一晃而过。当最后一场考试的铜锣敲响时,赵延玉搁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出贡院大门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却又有种脱胎换骨般的轻松,仿佛历过一场漫长的劫难,终于重获新生。
贡院门外,早已有人等候。
赵延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檀章和裴寿容。
裴寿容一袭红衣,立在最显眼的地方,看到她出来,立刻挥着手大喊:“延玉!这里!”
宋檀章就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赵延玉身上时,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赵延玉望着两人,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被关押后获释的那个雪夜,也是他们,冒着漫天风雪来接她。
那时,她是狼狈的,前途未卜的。
而此刻,秋阳正好,桂香浮动,她站在温暖的光里,希望蓬勃。
她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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