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在外面呢，不知道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娘进来？”
谢昭没立刻回答，她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冷水，就着破布擦拭额角刮破的地方。
伤口不大，但火辣辣地疼。
冷水激得她微微一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赵老太的骂声：
“……都是你这个没用的扫把星！生了一窝赔钱货，没一个省心的。大的没规矩，小的成精了！还敢顶撞我，欺负显宗。我看就是你背后教的！丧门星！克夫克子！我们老赵家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谢昭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
“娘要是想走，早就走了。她没进来，就是不愿意，我们叫也没用。”
来娣听着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咒骂，又看看眼前有些冷漠的妹妹，一时说不出话。
她觉得招娣说的好像有道理，如果娘不愿意，大可以像她们一样进来躲着，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娘是她们的娘啊，在外面被那样骂……
盼娣也听着门外的骂声，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往谢昭身边靠了靠。
“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当务之急，是我们自己得立起来。指望别人，没用。”
她没说“别人”具体指谁，但来娣和盼娣都听懂了。
来娣看着妹妹跟曾经一样的小脸，说出来的话却比大人还要头头是道。
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招娣真的不一样了。
和以前那个胆小怕事，挨打只会哭的招娣，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让她有些不安，还有些担心和期待。
她觉得招娣说的对，谁也靠不上，她们只能靠自己。
“不管怎么说，那个赵显宗老是欺负我们，仗着祖母喜欢抢吃的，还使唤我们打我们，招招简直太解气啦！”
盼娣挥着小拳头，对着谢昭笑的灿烂。
谢昭得意的笑了，对付熊孩子，她还是有些手段！
来娣摸着盼娣的头，告诉她要好好念书，才能真正不被欺负。
盼娣听到这话瞬间有些失落：
“阿姐，妹妹，我可能上不了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