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官员已经在偏殿候驾,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堂官连夜入宫。
三法司会审,历时七日。
第七日傍晚,刑部尚书亲奉结案奏疏,跪于乾清宫东暖阁。
乾武帝倚在凭几上,没有接。
太后坐在上手,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十八子,不紧不慢。
“念。”
刑部尚书展开奏疏,声音平稳,如背书卷:
“奉旨彻查刘氏涉嫌谋害贞贵妃一案,现已审结。”
“其一,刘昭仪宫中搜出水蛭、虻虫提取物,经太医院比对,与贞贵妃所中之毒症状吻合。”
“贵妃血热妄行、七窍见红,乃破血峻药所致。”
“此二物,刘昭仪宫中独有。”
“其二,刘昭仪贴身宫女寒书雪影供称,去岁十一月、十二月,昭仪曾数次命她往御药房索要藏红花、桃仁,言称制香膏。”
“然御药房档册并无对应领取记录,寒书,雪影亦不能提供物证。”
“刑讯之下,寒书,雪影当堂翻供,旋即撞柱自尽。”
太后手里的十八子停了一瞬。
刑部尚书继续念:
“其三,刘昭仪本人自被废以来,终日闭目端坐,不与任何人言语。”
“问及案情,只答‘无话可说’四字。”
“臣等不敢用刑,故未得其口供。”
“综上,刘氏私藏禁药、形迹诡秘,其宫人畏罪自尽,其本人无言自辩。”
“虽无确凿实证指其亲手投毒,然诸多疑窦集于一身,难以洗脱嫌疑。依《大周律》,疑罪从重。”
“够了。”
皇帝打断他。
他的眉宇紧紧往下压,眸底似带着某种寒光。
“疑罪从重。”他声音低沉,“如何从重?”
刑部尚书叩首:
“臣等拟议,刘氏贬为庶人,永居冷宫,无诏不得出。”
“其名下所有封赏、册宝、诰命,悉数追夺。此案……就此了结。”
就此了结。
皇帝没有说话。
太后将那串沉香木十八子缓缓搁在手边。
“贞贵妃的胎,太医院怎么说?”
刑部尚书低头:“回太后,贵妃娘娘洪福,龙胎……暂保无恙。”
“只是太医言,娘娘此次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胎象虚弱至极。能否足月……”
他没有说下去。
太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退下吧。”
刑部尚书叩首,膝行退出暖阁。
阁中只剩下母子二人。
沉默了很久。
太后先开口:“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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