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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捧着父亲灵位,走在最前面。走到半路,一个老农突然冲出人群,扑通跪倒,手里捧着一碗新麦:“**!这是农垦区第一茬麦子,您尝尝啊!”
碗里的麦粒饱满金黄。胤禔接过,洒在灵柩前,泪如雨下。
葬礼后,杨振华在沈阳多留了半月。
他召集东北官员、各族代表,开了个会。会上一锤定音:东北自治区改行省制,设辽宁、吉林、黑龙江省。省下设县,官员由中央任命,本地选拔。
“胤禔,”杨振华当众宣布,“你继任辽宁省长。但不再是世袭,是选举——省议会推举,中央任命。三年一任,做得好,可以连任;做不好,换人。”
胤禔起身,深深鞠躬:“胤禔明白。必不负总统信任,不负父亲遗志。”
有老旗人私下嘀咕:“这权力可小多了……”
胤禔听见了,正色道:“权力小了好。权力大了,容易忘本。像我父亲说的——咱们现在不是统治者,是服务者。服务百姓,服务国家。”
这话传开,再无人异议。
离开沈阳前,杨振华又去了趟北陵。
康熙的墓很简单,一块石碑,几棵松柏。碑文是他生前自拟的:“清室遗胤,华夏子民。耕耘关东,廿载于兹。满汉融和,死无憾矣。”
杨振华在墓前站了良久,最后轻声道:“玄烨兄,安息吧。你开启的事业,我们会继续。终有一天,这片土地上,再无满汉之分,只有同心同德的中国人。”
春风拂过松涛,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回北平的火车上,周明轩感慨:“总统,康熙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杨振华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东北平原,轻声道:“是啊。一个人,能超越自己的出身和时代,不容易。他从皇帝变成建设者,从统治者变成融合者……这是大勇气,大智慧。”
“那东北今后……”
“按既定方针走。”杨振华收回目光,“农垦继续,教育继续,融合继续。再过十年,你再看东北——那时候,谁还记得什么旗人汉人?都记得自己是中国人。”
火车鸣笛,驶向关内。窗外,黑土地在春光下泛起油光,那是来年的希望。而在更远的北方,黑龙江静静流淌,流过满人的故土,流过汉人的新家,流过这个正在重生的大国的北疆。
一个时代结束了。但时代留下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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