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目不转睛地端详着他脸上每一分细微的变化，眼底深处，有一缕难以捕捉的晦暗光芒一闪而过。
得意之色一闪而过，却仍强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萧景堂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缓慢，“凌大人，长公主身份何等尊贵，乃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皇室血脉，本府实在不愿相信竟会发生这等事情。”
他略作停顿，眼光微微闪烁，“然而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到整个皇室的尊严与颜面，绝不可轻易外传。
一旦风声走漏，不仅会惊动圣驾、引起朝野震动，更将动摇百姓对皇权的信任，后果不堪设想。”
稍作沉吟，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凌大人身为宗人府监察使，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必须严格追查此案，务必查得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以还皇室一个清白、维护朝廷威严。
本府深信，凌大人定能秉公执法、不负圣望，绝不辜负陛下与本府对您的信任。”
凌云强压住内心的震惊，缓缓合上那份密折，面色看似平静如水，眼底却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他再清楚不过，萧景堂此举，是在逼他入局。
这个案子，无论他查与不查，都注定是一场死局。
倘若彻查，萧景堂必然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替公主辩白，对方很可能早有后招，将案情彻底坐实。
到那时，不仅公主难逃罪责，他自己也会被冠上“伪造案情、徇私舞弊”的罪名，同样难逃欺君之罪；
而若不查，便是公然违抗上官之命、玩忽职守，照样躲不过欺君之罪的严惩。
不过，他想起一句话，如果事情对自己不利，又没有可行的办法，那就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陷入局中才好浑水摸鱼。
凌云抬起眼眸，望向萧景堂，肃然回应，“请宗人令放心，下官定当竭力严查此案，必竭尽所能查明真相，以证公主清白。”
萧景堂显然没料到，凌云意丝毫都没有推辞，就这样轻易地接受了此案。
“哦？凌大人似乎对此案很有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