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留洋去了,宅子里显得比往日安静许多。
晚饭自然是极精致的江南菜肴,沈修远不住给女儿夹菜,问些北地寒暖、起居琐事。沈清澜一一答了,拣些轻松的趣事说,又说了黑石镇学堂、慈幼堂的孩子们,沈修远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心疼。
饭毕,移座花厅喝茶。沈清澜这才慢慢将北地新政、眼下光景,以及此次回来的真正目的,细细说与父亲听。说到欲请舅舅林景云北上相助,建立纺织厂,以图长远时,沈修远捻着胡须,沉吟良久。
“北地苦寒,民生多艰,你们能有此心志,为父欣慰。”沈修远缓缓道,“你舅舅那边……景云他生意做得大,眼界也高。请他抛下江南根基去北地,恐非易事。不过,”他看向女儿,“你亲自回来,这份诚心他看在眼里。明日我陪你过去,当面与他分说。成与不成,总要尽力一试。”
次日,沈清澜便与父亲一同去了城西的林府。舅舅林景云果然如沈修远所言,生意做得极大,府邸气派,仆从如云。见到外甥女远道归来,林景云十分高兴,尤其是听沈清澜说起北地种种变化,眼中也露出讶异和赞赏。
然而,当沈清澜委婉提出,想请他去北地主持或指点建立纺织厂时,林景云脸上的笑容淡了,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浮沫,许久未语。
厅中一时静默。沈清澜心中忐忑,却并不气馁,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那摞调查报告,还有傅云舟帮忙整理的、关于北地新政后商贸增长、道路修建、民心归附的数据图表,双手呈给林景云。
“舅舅,我知道此事艰难。北地比起江南,百般不如。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像您这样有经验、有眼界的人去扶一把。”她声音清朗,态度恳切,“我们不求立刻做出苏杭的锦绣,只想先把最基础的棉布、麻布做起来,让北地的女子有工可做,让百姓有更便宜结实的衣料可穿,也让北地除了矿产,多一点自己能握住的东西。路,我们已经开始修了;规矩,已经立下了;人心,也渐渐聚拢了。如今缺的,就是像舅舅您这样,能点石成金的人。”
她指着那些数据:“您看,这是新政后,北地商户税收实际减少,但总额反而因商贸活跃有所增加的对比。这是慈幼堂收容孩童、施药局救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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