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平的灰色石片。
石片的形状和之前他在陶罐底部找到的那块深灰色石头很像,也是被长期摩挲过的光滑质感,但没有那么圆润。
他把石片翻过来,背面上刻着一行极其细小的符号,笔画极浅,如果不是对着光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凑近了些,辨认那行符号的排列顺序——和之前在石室墙壁上看到的那组人名符号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精简,像是同一个书写体系的缩写形式。
“这可能也是一个人名。”他把石片收好,又翻了翻其他的石盒。大部分石盒都是空的,只有一个角落里的小石盒里放着一束干枯的灰色植物,茎叶已经完全脱水了,但形状还在,像是一束被特意保存下来的药草,用一根细藤捆着。
他没有动那束干草,把石盒盖好放了回去,又从旁边那只陶罐里掏了一把底部的沙土,捻了捻。
沙土中夹杂着一些细碎的黑色颗粒,很小,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虚无法则气息,已经稀薄到几乎不存在了,像是很久之前接触过之后残留下的痕迹。
“这里的人离开之前,可能经历过一次净化。”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那些残留的气息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两人在塔里又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退出来沿主道继续往里走。
主道尽头是一座更大的建筑,比周围的房屋和石塔高出不少,虽然顶部已经坍塌了,但底层的墙体基本完好,门口的石阶宽阔整齐,像是当初供多人同时进出用的。
门洞很高,有两层楼那么高,门板早已不知去向,只剩空洞的门框。陈长寿走进去,里面的空间极为开阔,是一个巨大的厅堂,穹顶虽然塌了一大半,但残留的部分足够高,能看到上方残存的彩绘痕迹,那些彩绘的颜色已经氧化成了灰褐色,看不出原来的图案了。
大厅两侧的墙壁上整整齐齐地嵌着一排石龛,每个石龛里都放着一块灰色的石板,大小和之前在那座小石室里看到的那块差不多,但数量多得多。
陈长寿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三十块以上,沿着两侧墙壁延伸到大厅深处。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石龛前,取出里面的石板看了看。
刻痕密密麻麻,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都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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