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预感。
“你...你...”他脸色一变。
陈长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平静。
“血人屠，你以为，你赢了？”
血人屠皱眉：“你什么意思？”
陈长寿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母亲。
母亲的脸，已经渐渐模糊。
不，不是模糊。
是消散。
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他的怀中。
父亲的尸体，也在消散。
整座院落，也在消散。
天地，开始崩塌。
血人屠脸色剧变：“这...这怎么可能？！你的心魔劫...怎么会...”
陈长寿站起身，看着他，淡淡道：“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心魔劫制造的幻境。”
“从我看到那所谓母亲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但我不想醒来。”
“因为我想多看他们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可你...”
他看着血人屠，眼中满是杀意。
“你不该杀他们。”
“就算他们是假的，你也不该杀他们。”
“因为，那是我心中最美好、最不可触碰的幻想，就算是幻境我也想多感受一些。”
话音落下，陈长寿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拳锋之上，一点灰蒙蒙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光芒，不是混沌仙力。
不是任何神通。
而是——他的道心。
他的信念。
他对父母的幻想。
对玉儿的爱。
对灵儿的爱。
对师父、对朋友、对天道宗所有弟子的爱。
那些爱，化作一道光。
一道灰蒙蒙的、却又璀璨无比的光。
“血人屠，你以为，心魔劫是我的弱点？”
“你错了。”
“心魔劫，从来不是弱点。”
“它是力量。”
“是我心中最强大的力量。”
“因为，只有真正在乎的东西，才能让人变得无比强大。”
他一拳轰出。
拳罡所过之处，整片天地都在崩塌。
血人屠脸色惨白，拼死催动护体仙光，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血色的光罩。
但在那一拳面前，光罩如同纸糊。
瞬间碎裂。
拳罡轰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轰成碎片。
碎片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虚空中。
只留下一道不甘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不可能...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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