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压得更低,眼底的复杂里,多了几分冰冷的嘲讽,“那些开得正盛的玫瑰,被连根拔起,扔得干干净净,就像她要彻底抹去生母在这个家里的所有痕迹一样。”
晚风拂过,茉莉的香气扑面而来,却莫名多了几分刺骨的凉意。
宴时清望着满园洁白,忽然懂了。
曹凤不喜欢玫瑰,不是因为玫瑰不够好看,而是因为玫瑰是生母的象征,是她无法容忍的“过往”。
而她选择栽种茉莉,也从来不是偏爱淡雅,而是茉莉于她而言,是全新的开始,是掌控劳伦斯家的象征。
“她种茉莉,从来都不是为了赏花。”炎爵转过身,目光落在宴时璃脸上,语气笃定,“茉莉淡雅、安静,看似无害,却能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庭院,就像她的野心,悄无声息,却能渗透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她铲平玫瑰的那一刻起,劳伦斯家,就由她做主了。”
宴时清沉默了,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寒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茉莉与曹凤的性格那般不符,她却依旧执着地种满整个庭院。
那不是喜好,是宣告,是野心的落地。
曹凤这一辈子都在追逐权势,就连一片花园,都成了她彰显掌控力的工具。
“或许,她也只是想守住些什么。”良久,宴时清才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通透,“就像炎凛说的,她这辈子,都在为这个家族而活,只是她的方式,太过强势,太过极端,把野心,藏在了最淡雅的表象之下。”
炎爵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守住?她守住的,从来都不是家族,是她自己的权势,是她来之不易的地位。她怕重蹈生母的覆辙,怕失去一切,所以才拼尽全力,把所有能掌控的,都牢牢抓在手里,包括炎凛,包括你这个‘劳伦斯夫人’。”
宴时清的心猛地一震,指尖微微泛白。
是啊,曹凤让她接手慈善,让她学着做劳伦斯夫人,从来都不是认可她,而是认可“炎凛妻子”这个身份,是想让她成为自己掌控家族的一部分,成为彰显劳伦斯家体面的工具。
“我知道。”她垂眸,掩去眼底的疏离与微凉,“不管是玫瑰,还是茉莉,不过都是旁人野心与执念的寄托,与花本身,无关。”
炎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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