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被单坐起的温枝,最初的几秒是纯粹的、近乎茫然的不可置信。
随即,昨晚碎片般的记忆涌入脑海——与这个女人喝了茶,之后就混了过去,只是在昏迷的一瞬间,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宴时清的声音。
怎么会有那个女人的声音。
直到此刻,在这陌生的酒店房间醒来,身边躺着本该“解除婚约”的未婚妻。
一切荒谬得令人齿冷。
他的视线从温枝微微颤抖的肩膀,移到她故作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眼睛里——
那里有紧张,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或许还有一丝……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温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醒的滞涩,更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危险,“解释。”
两个字,冰冷如铁。
温枝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拢紧了身上的被单,指尖冰凉。
她知道他会震怒,会怀疑,但亲眼看到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审视时,她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解释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竟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淡漠,“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我看到什么?”沈妄缓缓坐直身体,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紧绷,每一寸都透着压抑的怒火,“看到我的‘前’未婚妻,在我昨晚失去意识后,爬上了我的床?”
“前未婚妻”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淬了冰的刀子。
温枝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她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怕泄露太多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随你怎么想,事情已经发生了。”
“发生了?”沈妄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温枝,你把我当傻子?”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沈妄低沉的声音落下,“你说什么都不知道就以为没事了,你是真的当我傻了。你和宴时清,到底在计谋什么?”
温枝猛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知道?他猜到了?不,他应该只是怀疑。
沈妄倾身靠近,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没想到我会不省人事,给了你可乘之机?还是没想到,宴时清会‘帮’你制造这个机会?”
他的气息逼近,让温枝几乎窒息。
看着她不言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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