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口。
阿聪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不会的。
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他明明谁都没告诉,连水蛇都不知道这个藏身点。
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他往后退,后背抵住冰凉潮湿的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砖缝里。
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声音在门口停住了。
阿聪屏住呼吸,瞳孔剧烈收缩。
“吱呀——”
门没锁。
门外的人似乎根本没有推门这个动作,只是站在那儿,那扇单薄的木门就自己往里开了。
逆光中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黑色皮衣,黑色半指手套,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是凶神恶煞,不是青面獠牙。
甚至可以说,长得很斯文。
但阿聪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骨,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澈走进来。
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房间里很暗,唯一的窗户被发黄的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透进几缕稀薄的光线。
阿聪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发抖,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他的嘴张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
“陈……陈老板……”
苏澈没有应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审视。
只是看着。
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种漠然比任何凶狠的目光都更让阿聪恐惧。
恐惧到极致,反而生出一丝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伏下身子,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陈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急促。
“我不该帮黄金炳对付您!我不该去找枪手!我不该——”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一件事。
找枪手的事,他只在茶餐厅跟水蛇派来的人说过。
那间茶餐厅里没有外人。
陈国华是怎么知道的?
他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
头顶传来声音。
很平静,没有起伏,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阿聪张了张嘴,脑子疯狂转动,想找出一个能说服对方、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但他发现,他什么理由都没有。
他只能重复:
“我改……我一定改……我一定改……”
“回答我?”
苏澈说。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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