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洗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连指甲缝都不放过。仿佛要洗掉的不是灰尘,而是某种无形的污秽。
洗完手,他又用湿毛巾擦了擦脸,这才坐到床边,拿起桌上那本从常四那里搜来的黑市名单,慢慢地翻看起来。
名单很厚,记录了常四这些年积累的人脉网络和生意往来。有黑市各个头目的联系方式,有某些“体面人”的隐秘需求,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苏澈的目光,停留在其中几页上。
那里,记录着常四和李怀德之间的多次“合作”,包括“处理麻烦”、“疏通关系”、“洗钱”等。金额都不小,动辄几千上万。
还有几笔,涉及文化局系统的其他干部,甚至……有几个名字,苏澈在白玲办公室墙上的关系图里见过。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很好。
这份名单,加上从李怀德那里拿到的账册副本,足以把很多人拖下水了。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用。
时机还没到。
他要等。
等这潭水被搅得更浑,等那些藏在暗处的蛆虫自己爬出来,互相撕咬。
然后,他再出手,一网打尽。
苏澈合上名单,放到一边,又拿起那把从李怀瑾那里“拿”回来的勃朗宁M1935。
枪身冰凉,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他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还剩十一颗子弹。刚才那一枪,只用了一颗。
他重新装好弹匣,把枪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从潜入家属大院,到解决李二愣和李三毛,再到进入李怀瑾的卧室,戏耍他,逼他“自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证据。
楼下那两个死人,用的是普通的五四式手枪,子弹也是黑市常见的型号,查不到来源。
李怀瑾“自杀”用的,是他自己的枪,子弹也是他自己的。现场没有第三者的指纹、脚印或者其他物证。
保险柜被搬空,看起来像谋财害命,但手法又太过“专业”,不像普通劫匪。
公安会怎么判断?
自杀?还是他杀?
如果是他杀,会怀疑谁?
苏澈?还是黑市那些抢红了眼的亡命徒?或者……李怀瑾在官场上的政敌?
不管他们怎么想,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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