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的事——洗衣服、晒被子、修补被炸坏的门窗。
秦淮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照顾发烧反复的棒梗和受了惊吓的小当。偶尔出来打水或者倒垃圾,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许大茂更蔫了,整天缩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送饭的联防队员把饭放在门口,他等人都走了才敢开门拿进去。屋里永远拉着窗帘,黑漆漆的,像一座坟墓。
聋老太太是院里最“镇定”的一个。每天按时起床,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一圈,看看灵棚(还没拆,但已经没人管了),看看那些被炸坏的房屋,偶尔和值守的联防队员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她的眼神依旧浑浊,但偶尔看向秦淮茹和许大茂时,会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何雨水依旧疯疯癫癫,被两个女联防队员看着,大部分时间坐在自家门槛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没人关心。
其他住户,也都像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
整个院子,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
联防队员们起初还绷着神经,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但几天下来,风平浪静,连只野猫都没跳进来过。渐渐地,有些人开始松懈了。站岗的会偷偷打哈欠,巡逻的会放慢脚步聊天,晚上值班的甚至会偷偷打个盹。
毕竟,人不是机器,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谁也受不了。
更重要的是,黑市那边的混乱,牵扯了公安和联防队大部分的精力。上面不断从这边抽调人手去支援,原本一百多人的守卫力量,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人员减少了,但警戒范围没变,每个人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疲劳感也更强了。
这一切,都被聋老太太看在眼里。
这天傍晚,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中院,看着两个正在交接班的联防队员哈欠连天、敷衍了事的样子,摇了摇头,又慢慢走回自己屋里。
关上门,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负责看守她的那个联防队员被临时调走了。
聋老太太坐到炕沿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乱了……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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