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西门平日紧闭,只有两个瞭望哨。
此刻守哨的匪众已被惊醒,正惊慌失措地往下张望。
王腾疾步登上敌楼,见堡外并无官军,心下稍安,随即下令:
“打开西门!备绳索!从后崖绳降!”
一个匪众愕然:
“三将军,咱们不守了?”
“守?”
王腾冷笑,三缕长须在风中微颤:
“官军有备而来,内应开门,东门已破,还守什么?堡主不在,段延那莽夫只会硬拼,咱们先撤出去,与堡主汇合再说!”
他心中清明得很:
今夜之事显然是官军精心布局,李晟反水只是其一,说不定还有更多后手。
硬拼下去,纵能杀伤些官军,自己这百来十斤也得交代在此。
不如保存实力,与堡主汇合后,再图后计。
匪众听令,慌忙去搬绳索、钩爪。
西门缓缓打开,门外是陡峭的后崖,崖下深涧水声轰鸣。
王腾站在敌楼上,回望东门方向。
广场上喊杀声、惨叫声隐约传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喃喃道:
“段延啊段延,你便在此与秦军死战吧,王某先走一步了。”
.......
却说广场上,战况已趋白热。
官军虽训练有素,但那匪众貌似亦颇通战阵,又兼占据地利熟悉地形,一时之间,双方竟杀得有些难解难分。
地上已倒了数十具尸体,雨水混着血水在夯土广场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缓缓向低洼处流淌。
段延越战越勇,那柄环首刀已砍卷了刃口,他却浑不在意,夺过一杆长矛,又将一个县兵捅穿。
毛秋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臂上被矛尖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猩红披风也被撕破一截。
“秋晴退后!”
王曜见状,持弓上前,连发三箭。
段延挥矛格开两箭,第三箭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勃然大怒,弃了毛秋晴,挺矛直扑王曜:
“狗官!拿命来!”
王曜急退,手中弓已无箭,只得拔出腰间错金环首短刀。
段延长矛如毒龙出洞,直刺他心口。
王曜侧身闪避,短刀在矛杆上一划,迸出一溜火星,却未能斩断。
段延狞笑,矛势一转,横扫王曜腰腹。
这一扫势大力沉,王曜避无可避,只得横刀硬格。
铛——!
金铁交鸣声刺耳。王曜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震得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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