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叨扰。倒是你们,近日营中操练如何?秋晴回来总说那些兵卒笨拙,骑马射箭没一个像样的。”
这话带着三分埋怨七分随意,吴质心中微动。
他前日才得营中眼线回报,说毛秋晴近日操练越发严苛,尤其着重骑术。
三百县兵中已择出精壮两百,每日除常规操练外,更增驰骋冲阵之训。
那些长安带来的老兵充作教头,县兵虽叫苦不迭,骑术确肉眼可见地长进。
这些事,王曜知道多少?
吴质偷眼看去,见王曜正百无聊赖地用玉韘敲击案沿,一副纨绔子弟不耐政务的模样,心中稍定。
或许这位县君真是怕死,想练出一支能护他逃命的亲兵罢了。
“毛统领治军严谨,营中气象确与往日不同。”
吴质斟酌词句:“只是……骑兵耗费甚巨,草料、豆秣日耗数十石,长此以往,县库恐难支撑。”
王曜“啧”了一声:
“又来了,整日钱粮钱粮。本官不是说了么,不够便从别处省,再不行……让城中富户捐些。总之这兵必须练,本官可不想哪日醒来,刀架在脖子上!”
他说得声色俱厉,孙宏忙躬身称是。
待二人退出后堂,王曜脸上那副焦躁神色渐渐褪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寒风灌入,带着远处校场隐约传来的呼喝声。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毛秋晴那匹乌骓马在校场东侧往复奔驰,马背上那道黛青身影挺拔如松。
“密与速……”
王曜低声自语。
阳平公年初教诲,他一日不敢忘。
如今网已撒下,饵已布妥,只待鱼儿放松警惕。
.......
二月二日,龙抬头。
辰时初刻,新安县城西门缓缓开启。
王曜今日未着官服,换了一身绯色团窠联珠对鹿纹锦缎缺胯袍,外罩玄色狐裘大氅,腰间蹀躞带上悬着银鱼袋、玉韘囊,并一柄装饰华美的错金环首短刀。
头上未戴冠帻,只以金环束发,额前缀着一枚火焰状金饰,那是毛秋晴前日所赠,说是辟邪之用。
他胯下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河西骏马,马鞍鞯辔皆以黑漆为底,描金绘彩,极尽奢华。
身后百余骑列队。当先三十人俱是毛秋晴从长安带来的禁军老卒,虽作寻常护卫打扮,然甲胄内衬、弓刀制式皆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其后七十骑乃新近操练的县兵精壮,骑术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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