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呢,说是荒废了数月,需得赶紧捡起来,哪里还能像从前那般随意跑出来玩耍?”
王曜想起董迈那张装模作样、严肃刻板的脸,以及小舅子董峯那活泼好动、最怕读书的性子,也不禁失笑摇头:
“泰山望子成龙,心是好的,只是苦了峯儿了。”
他复又弯腰,继续清理杂草,口中随意与妻子聊着家常,说起太学中杨定、吕绍等人闻讯后闹着要喝喜酒的趣事,又提及李虎在军府当值一切顺遂,家长里短,气氛温馨而宁静。
又说了一会儿话,董璇儿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酣睡的孩儿,轻轻将他递给身旁的碧螺,柔声吩咐道:
“祉儿怕是快要醒了,你抱他回房去吧,若醒了啼哭,便唤乳母来喂。”
碧螺是个机灵的丫头,见状立时明白小姐是有话要单独与郎君说,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柔软的一团,应了声“是”,又对王曜福了一福,便抱着小王祉,轻手轻脚地转回东厢房内,并细心地将门帘掩好。
廊下顿时只剩下夫妻二人。
秋阳斜照,微风拂过院中菜蔬,带来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
董璇儿目送碧螺入内,这才转回目光,落在王曜忙碌的背影上,沉吟片刻,方以一种极尽委婉、斟酌着词句的语调轻声开口:
“夫君……近日在太学,或是军府中,可曾……可曾听闻些什么……与你自身相关的……议论?”
王曜正在拔草的手微微一顿。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静默了数息,方缓缓直起身,转过来面向董璇儿。
他脸上因劳作而泛起的红潮尚未褪去,眼神却已变得深沉而复杂,带着一丝早已洞悉的了然,和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拍了拍沾满泥土的手,走到廊前阴影下,就着廊阶坐下,与妻子隔着一臂的距离,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璇儿,可是岳丈大人……与你说了些什么?”
董璇儿没料到丈夫竟是这般反应,不由一怔,美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夫君……你,你早已知道了?”
王曜苦笑一下,那笑容里掺杂了太多情绪,有无奈,有释然,更有一丝长久以来深埋心底、如今终于得以窥见天光的沉重。
他仰头望着被屋檐切割成一方湛蓝的天空,声音低沉而缓慢:
“自十岁时起,我便隐约知晓,我并非……并非阿爹的亲生骨肉。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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